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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佳木斯信息港

导读

突然接到老同学、老战友杨有志的信,说他已转业到S市极乐花苑工作,叫我有便去他那里。  屈指算来,我和杨有志已有六年没碰面,六年前我转业先离开

突然接到老同学、老战友杨有志的信,说他已转业到S市极乐花苑工作,叫我有便去他那里。  屈指算来,我和杨有志已有六年没碰面,六年前我转业先离开部队。我是在通讯连长的职务上离部队的,转业到G市当了一家建材公司经理,当时心中还有一股不平之气,认为受了委屈,现在看来,命运之神还算慈仁,六年来,灰色收入大大超过工资。大房子,小车子,银票子,凡是中产阶级所拥有的,我基本都有。应该感谢赵公元帅和祖宗在天之灵了。  我走时,杨有志是营教导员,听说后来还升了团政治部主任。现在他也终于混不下去,也要转业了。  我和杨有志是高中的同班同学,一起入伍参军。当时部队里高中文化已经很不错了,因此我们一去就都是班长。在学校我就有很好的军事技术基础,射击、投弹、刺杀都有很高的水平。而杨有志连走步都走不好。所以我有很大的优势,半年后我就升了排长,一年半后,我就是副连长了。  但杨有志也发挥了他的优势,就是攻上层,也就是拍马屁。班里芝麻绿豆大的事,他天天向连长、指导员汇报;明明有勤务员,他几乎天天给连长、指导员打开水、打洗脸水、打洗脚水;连长老家粮食困难,他就叫家中寄来全国粮票,送给连长;指导员妻子有病,他千方百计搞到紧缺的对症药,送给指导员;更甚的是他三天二头给军部《战友报》投稿,什么一心为公,两袖清风,三项指示,四个代表,等等,这些伟大的空话翻来复去组成文章,变成稿件投上去。虽然录用很少,但积极性却获得了表扬。  这种惨淡的经营当然是有回报的,我当副连长时,他已是连指导员,而我升连长时,他已变成营教导员了,后来当然升为团政治部主任为止。  也许有人会说,既然是老同学、老朋友,你怎么背后老揭人家的短,老讲人家的坏活,多不够意思。  其实我们几个老同学有时当面也叫他“老马”——马屁精的意思——他总是笑笑,毫不生气,涵养好得很。我们知道,他有自己独到的见解:那不叫“拍马屁”,那叫“公共关系”。“公共关系”是一门高深的艺术,象我们这种中等资质的人,是无法理解的。  平心而论,他除了“公共关系”太精深一点外,其余的为人都很不错,博学、大度、友善、慷慨,所以朋友们虽然对他有看法,但仍认为他是好朋友。  只有一件事,至今我仍然对他耿耿有怀。那是当年我连的一排长吴友仁入党的事。吴友仁也是老乡,各方面都很,仅仅因为他从未见过面的舅舅当过一年伪保长,支部就不考虑他入党,当时我们是一个支部,意见分成两派,我主张他入党,而杨有志却附和当时指导员的意见,使我成为少数,使吴入不了党,从而不能继续提干,提前转业。后来听说工作分配不好,恋爱又出现波折,以致于神经错乱,长期治疗。  在一个金风萧瑟,桂子飘香的下午,我来到了S市。我不知道极乐花苑在什么地方,于是就叫了一辆出租车。  S市是江南名城,古朴典雅,秀丽飘逸,又不失繁华。汽车在繁花簇拥的马路上行驰,迎面扑来的是浓郁的花香,使人神清气爽。  “先生,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个文雅的人。”出租车驾驶员是一个饶舌的人,汽车一开动就跟我攀谈起来。  “你叫《极乐花苑》,可是许多人一开口就叫《火葬场》,对我们开车的人来讲,多不吉利?有些人多也只叫一声《殡仪馆》”……。  天哪!原来极乐花苑是一个火葬场,那么,杨有志是转业到火葬场工作了。他一个政治干部在火葬场能干什么呢?那些魂归极乐的鬼魂难道也要做政治思想工作么?  极乐花苑的名称并非浪得虚名,若大的地方被围墙围起,里面林木成荫,花树成行;一个花坛连着另一个花坛;一簇盆景挨着另一簇盆景;简直就是鲜花的海洋。只是那烟囱高高的焚尸炉和冷气森森的停尸房,显得阴沉可怕,使人恐怖。  杨有志除了老相一些外,没有多大改变,笑呵呵地把我迎进办公室兼卧室,依然是那么豪爽、利落、大方。一会儿酒菜就摆了上来,他打开了一瓶茅台,给我满斟一杯,自己也倒满,举起来说道:  “来,来,来,天下英雄,使君与操,干杯!”说罢,爽朗地哈哈大笑。  他告诉我,象他这样的年龄和学历,在部队是不可能再干下去了,所以只得转业。他念了一首李商隐的诗:  “从来系日乏长绳,水去云回恨不胜。欲就麻姑买沧海,一杯春露冷如冰。”  正因为志与时去,意随日远,没有了往昔的雄心壮志,也无心过去的“公关意识”,所以一个副师职的干部,当了一个殡仪馆的馆长。所幸他心态平和,淡然处之,高兴地享受这里的鲜花和空气。只是他妻子和女儿不愿与千千万万鬼魂为伍,回老家县城去了。  天黑了,华灯在各个角落亮起,除了少数几个值夜班的服务员外,其他人都下了班。若大的殡仪馆安静下来,静得使人有些发怵。  杨有志酒量很好,但脸上也已微微发红。一个服务员进来报告,说停尸房内有异样的动静,杨有志呵斥道:  “见鬼了,停尸房内会有什么声音?冷气机的声音罢了,继续观察。”  杨有志告诉我,自从以前发生殡仪馆服务员强奸少女女尸后,夜班服务员没有停尸房的钥匙,只能在门外值班看守。  过了一会儿,那个服务员又慌慌张张地跑来,身子和声音都在发抖:  “馆长,不好了,停尸房内有喊口令的声音,还有“啪啪”打人的声音”。  杨有志的脸也有点变色,跟服务员一起走出了办公室。我又喝了一杯酒,桌上的电活响了,是兰花亭精神病院打来的,说老病号吴友仁失踪了,是否又回到老单位殡仪馆。原来当年吴友仁也是分配到这儿,并在这儿患病的。  对面传来杨友志给派出所打电话的声音,我也走到停尸房外。杨友志面色凝重,露着困惑;而那两个值夜班的服务员则脸色灰白,似乎在微微发抖。  一会儿,随着警车的声音进来二名年轻的警察。杨友志打开停尸房的门,并打开了大灯,一股冷气扑面而至。我们刚跨进门,两个服务员一齐怪叫,逃出门外,我也倒抽了一口冷气。  停尸房内冷气森森,水雾漠漠,明亮的灯光下,景况真是匪夷所思,只见二十多具尸体靠墙并排站着,面色铅青灰白,眼睛或睁或闭,女尸长发复面,,男尸呲牙咧嘴。整个场面说不出的诡异恐怖。  警察和我们面面相觑,他们的眼中也露出惊恐的神色。突然我似乎发见了什么,我的脑中灵光一闪。我跨进一步,大喝一声:“一排长!”  “到!”排头那个“尸体”踏前一步,大声答应。那两个警察一惊,退到门口。  “胡友仁,你在干什么?”我大声喝问。  “报告连长:我在训练新兵,这些新兵蛋子不听话,我打了几个耳光,我又犯纪律了,请处分。”  事情不久就全清楚了。胡友仁从神经病院溜了出来,来到老单位极乐花苑,从汽窗爬进停尸房。他把冷冻的尸体抱起来,一个一个靠墙站着,一二一,叫起口令,指挥他们走步。尸体们当然不会服从口令,于是他就大打他们耳光。以致于把门外值夜班的二个服务员吓得战战兢兢、魂不附体。  我们把吴友仁洗了个澡,换上干净的衣服。他一连吃了三大碗饭,医院接他的车也到了。我们嘱咐了他几句,他向我们行了军礼,然后以军人标准的步伐走向医院的汽车。  “这就是你当年造下的孽,如果当年他入了党,就不会有以后的一系列事情。你看,命运毁了多么好的一个人!”回到办公室,我又禁不住埋怨起来。杨有志则默默无语,似乎也为当年的举措而后悔。  夜深了,周围显得更加寂静。一阵风悄悄吹起,送来的花香似乎也比白天更加浓烈。月亮也升起来了,清冷的月光,照着远处的山峦;照着近旁的高楼;也照着极乐花苑的林木花卉,一切似乎都显得那么和谐合理。   共 2881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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