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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/07/13 来源:佳木斯信息港

导读

小刘是镇政府的秘书,小张是镇政府的勤杂工。小刘整天忙着送往迎来、为书记镇长写材料;小张整天忙着送水、扫地、收发报纸。本来各司其职,可以说风马

小刘是镇政府的秘书,小张是镇政府的勤杂工。小刘整天忙着送往迎来、为书记镇长写材料;小张整天忙着送水、扫地、收发报纸。本来各司其职,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的。只因小张会木工活,两人就有了瓜葛,有了好感,有了矛盾,于是也就有了故事。    (一)    “李书记,李书记,刘秘书和张三包打起来了。”  “都他妈吃饱了没事干撑的,打什么打呀!”李书记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。  “都给我住手。三天饱饭一吃,都没地方搁了是吧?政府机关工作人员没事打架,你们也不怕老百姓笑话!”  “李书记,你看看这像政府机关宿舍吗?就是他妈的是家具厂。”刘秘书愤愤不平地要过去拿张三包的刨子。  “你给我放下,你没资格摸我的刨子。刨子它虽然是工具,可它比你这个畜生有良心。”  “你……”刘秘书举起手冲向张三包,被人栏住了,大家七嘴八舌地劝说着。  “刘秘书,小张是一个热心人,你还不了解他吗?”  “是呀,你结婚的家具不都是小张利用下班时间打的嘛。他现在也是为了大家,你看看我们这个家属区,谁家的家具不是小张打的。”  “他帮我们检木材,打家具,还要做油漆,也真的是难为他了,这样的好人去哪儿找啊!”  “哼!忘恩负义的东西!”  “行了,行了,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!”李书记挥着手对大伙说,“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动起手来了,有话大家坐下来好好协商嘛。”  “我都向你们领导反映多少次了。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长年累月这样,谁受得了。”    (二)    刘秘书和张三包是哥们。张三包的大名叫张顺东,19岁时顶替父亲的工作,安排在镇里当勤杂工。他为人老实勤快,人缘好,镇里大大小小的干部都喜欢他。他不仅把镇里的里里外外打扫得清清爽爽,干干净净,就连每个家属区他都承包了。他帮人换煤气、买米、买菜,什么事都干;人人都夸他是一个能干又勤快的小伙子。  刘秘书是81年分配来的大学生,正好宿舍就住在小张的隔壁。小张帮他洗衣服,冲茶倒水,打扫卫生,两个人好得亲如兄弟,无话不谈。  刘秘书快要结婚了。女方一定要买一套中看不中用的组合式家具,这可难坏了刚工作不久的刘秘书。家具店里一套不起眼的组合式也要二三千元?哪来这么多钱,自己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,就是不吃不喝也不够啊。  “刘哥,你别着急。如果你信得过我,我保证只用几百块钱,就帮你搞一套质量比家具店还要好的组合式衣橱,样式刘哥你自己选,只要给我一张图纸就行了。”  “兄弟,你不会是吹牛吧,难道你会变戏法?”  “小弟别的本事没有,初中毕业时学过四年木工手艺,79年才顶替来上班的。”  “哎呀,真没看出来,其实做木工手艺不是很好吗?比上班挣钱多啊。”  “可那挣不到脸面,挣不到媳妇呀。刘哥,我现在是铁饭碗。木工算什么?在一般人眼中,只是一个靠手艺混饭吃的人而已,谁把你当人看啊?”  “你说的倒也是。”  小张回家把木匠工具拿来了。他们买了木料、三合板、钉子、合页、乳胶、油漆……白天小张照常上班,晚上帮刘秘书加工家具。  “咝——咝——”的锯木料声如一首首动听的音乐,使刘秘书感到十分开心。  “刘哥,你先睡吧,不用陪着我熬夜。反正你也帮不上忙,明天还要上班呢。”  “你也早点睡吧,你也要上班的。”刘秘书不过意地拍着小张的肩膀说。  “我没事,你先睡吧。我再干一会儿,争取早点弄好。”  刘秘书睡在隔壁的房间里,“砰、砰、砰”的凿子声,“嚓——嚓——嚓——”的刨子声,如一首二重奏的催眠曲,他在那独特而美妙的音乐伴奏下睡得特别香!    (三)    一个月后,小张把刘秘书的组合橱打好了。这套家具不仅是做工精巧、式样新颖,而且比买省了差不多三分之二的钱!整个乡镇府轰动了。前来参观的人一个个“啧啧”声不断。  从此小张一直利用节假日和下班时间为哥们、姐们,为这个书记、那个主任,这个社长、那个股长打起家具来。从来没消停过。小张为人厚道,从不收别人一分钱工钱,包帮人买木料、包打、包油漆。这样大家就给小张起了个褒奖性质的诨名“张三包”,真名倒被忘记了。  刘秘书说,小张每天晚上都要弄到十一二点,影响了他的睡眠。他是秘书,他要养精蓄锐,要安下心来写材料。  现在每到晚上,发出“咝——咝——”的锯子声,就像来回锯在刘秘书的骨头上;  “砰、砰、砰”的凿子声,仿佛在撬着刘秘书的脑壳;  “沙——啦、沙——啦”的磨砂纸,似乎在打磨着刘秘书的每一根神经,每根神经都被打磨出许多毛剌,就像毛线一样。  那“嚓——嚓——”的刨子声,每一下都像刨在刘秘书的肌肉上……  “你能不能不帮别人弄了,弄到哪天是个头啊?还有完没完了?”  “刘哥,你先睡吧。人家既然请了,也没办法,我不会超过十二点的。”  “别打了,超过时间我睡不着。”  小张笑了:“睡不着,刘哥,那还是你不困。我只要头一挨着枕头,就是打雷都听不见。”  刘秘书找了好几次书记,想请书记把小张的宿舍调整一下。  李书记有点为难。换到那儿去呢,谁不怕吵?再说小张也不是为了自己,都是为了家属区的大人和孩子们。自己儿子结婚,家具也是小张打的。  李书记想了想,把小张和刘秘书叫到一起,语重心长地劝说:“大家能到一起工作很不容易,要相互关心,相互爱护点;不要为一点小事就吵吵闹闹。”  “他吵得我日夜睡不着觉,我能怎么样?”  “刘哥,我怎么你了,我没有不让你睡觉吧!你日夜睡不着,睡不着你去医院看病,吃安眠药啊。”  “你看你看,他还有理了。真是秀才遇到兵……”  “你少拿这个唬我!刘哥,你以为我什么也不懂是吧?就让大家评评理,睡不着觉算什么毛病?一个知识分子的男人邪乎得跟小娘们似的。呸!你的良心都喂狗了,睡不着,睡不着你就别睡。”小张越说越生气。  “你一到晚上就‘嚓——嚓——’地刨个不停,谁睡得着呀。”  “你心里有病!那时候我给你打家具时你怎么就睡得着?现在给别人打你就睡不着了?”    (四)    是呀,刘秘书永远也弄不明白,那时候为什么就睡得特别香,现在是怎么了?  他真想放一把火把这幢房子烧了。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,看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,心里直窜火  小张的刨子一下一下刨在他的头上,顿时鲜血直流。耳旁又响起大家的话,如钢针一样扎着他的心。  “小张是一个多好的人,帮大家做事,从来不要一分钱。”  “是的,有多少人像刘秘书那样,一点良心都没有。”  “正常十一二点睡觉,也不算迟了,”  “要不是小张帮他打家具,谁知道小张还有这一双巧手。”  “刘秘书,你是一个有知识的人,要注意点形象。不要老说小张影响你休息,小张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,你看看我们家属区的人,谁不夸他好。”  “……”  “嚓……嚓,嚓……嚓”刨子有规律地奏着乐章。  “嚓……嚓……嚓,嚓……嚓……嚓”一刨子刨破了刘秘书的所有血管。  好痛快。舒服极了。刘秘书终于大彻大悟地想通了。人哪,该低头的时候还得低头。  其实刘秘书早就期待着这一天了,这也许就是他们家里的秘方吧。这窝囊的秘方相传了一代又一代,现在所有的窝囊气似乎都从这刨破的血管中流出来。  他清楚地记得,父亲对他说过,他们祖上是嘉庆年间逃荒到现在这个地方的。从那时算起,到他已经是第七代人了。  从清朝到民国,从民国到现在,一朝又一朝,一代又一代。他们是怎么拉屎,怎么放屁,怎么和女人睡觉,怎么走路,怎么说话,怎么做人……无一不是想了又想,猜了又猜,谨言慎行。别人会怎么说,怎么看?结果又会怎么样?谁会在意你的感受?还不都是一辈子战战兢兢,如履薄冰的看人眼色行事嘛。细想想也是,连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几代祖先都是这样做人,自己一个农民的后代能有今天,应该自足了吧。  也许是老祖宗保佑,托老祖宗的福,到他这一代竟然丢下了十三节锄头杆,成了知识分子,当上了干部。但是老祖宗的血脉不断,他的血液中仍包涵着老祖宗自轻自贱的遗传因子。  他的先辈高祖父、祖父、父亲他们都能像阿Q一样,从“万般皆下品,唯有读书高”这种打肿脸充胖子的理论中,得到一些精神上的平衡。其实他们也不过都是人家豢养着的一只狗,整天看着人家的脸色行事。高兴的时候,摩挲摩挲你;不高兴时就给你一脚,把你踹出去十万八千里,谁会在意你的感受?他们身边的“狗”养多了,还会在意你这一只吗?别他妈的说你会写几个字,就是你比书记还强,又能怎样?书记是人人都能做的,可你没这个命,你家的祖坟上根本就没长这棵蒿子。认命吧,毕竟自己还有一个名称,秘书,听起来多文雅。现在的人真是绝顶聪明,明明是把你当狗使唤,偏偏不叫你狗。张三包不也就是一条狗嘛?不过他是一条暂时得势的狗,他对人们还有着实际的用途。我又何必去狗咬狗呢?能忍就忍了吧!  我们的老祖宗不是说:“能忍则安”嘛。算了,不跟这些小人计较,气坏了身体不合算。  “要相互关心,团结友爱。相互让着点,睡不着就先不睡,等到12点以后再睡,这时正好可以看看书,做点别的事情嘛。”真他妈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谁能天天忍受这噪声。要不是他天天帮你们做事,你们能忍受嘛。  不说了,还是干脆认命吧。你是什么秘书,你他妈的就是一条狗,一条长尾巴的哈巴狗。狗长着尾巴留干什么?不就是摇着尾巴夹进裆里讨人喜欢吗?摇着尾巴吧,狗!把尾巴夹起来吧,狗!  刘秘书的额头上是血,全身上下都是血,他体内所有的血都在汩汩地向外流着。他听见自己的血在放声高唱:“杀人啦一一,杀人啦。”他勇敢的从鲜血中爬起来,攥紧了自己的拳头,向小张身上夯去。扑、扑、扑、扑、就像运动员训练时拳击沙袋一样,一拳猛似一拳。刘秘书顿生一种杀人的快感!杀人还不够,还要再揍他几拳才解恨!他攥紧拳头,对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小木匠,狠命在砸去!  这一拳,为了他的七世老祖宗!  这一拳,为了他的高祖父!  这一拳,为了他的祖父!  这一拳,为了他的父亲!  这一拳,为了自己!  再来几拳,为了千千万万条狗!  他感到快乐极了。他的血仍然在高唱着:杀人啦,杀人啦!  他释然了,终于彻底地醒悟了。  从此,他睡得特别香。梦中,他的涎水挂在嘴角,咧着嘴巴露出得意的笑。    (林儿作,2009年7月3日星期五) 共 4096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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